『开始曲』
各位听众,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南平市百合花产业有效地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成为带动了当地村民脱贫致富的主导产业。然而,今年开始,原来当地花农赖以运输鲜花的重要渠道,南平火车南站行李包房业务,随着铁路部门的政策调整而被取消后,当地的百合花产业却面临着难以破解的发展危机……
『片花』
(压混现场音效:搬运百合花,装车运往建瓯……)
四月初的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南平市延平区茫荡镇百济村的百合花种植大户,付克强一家人正在忙着给刚采摘并打包好的百合花装车。付克强指着忙乱不堪的现场说,必须赶时间,否则就赶不上建瓯的那趟火车了。跟车送货的是付克强的弟弟:(出录音)
付:这次准备去建瓯,因为南平南站的行李房撤掉,我们必须拿到建瓯,托运到上海去,到建瓯要两个多小时,我们要赶着时间走啊。
记:这一车的运费有多少?
付:400块钱左右,以前是运到南平南站,就100块钱左右。(录音止)
付克强说,自从南平南站取消了行李包房业务后,他们只能采用这种方式运输。上午采摘鲜花,中午打包,下午三点前租车前往建瓯,在建瓯站把鲜花托运往江浙一带的花市。时间很匆忙,他们来不得半点马虎:(出录音)我们现在鲜花的运输渠道根本没有办法运出去,所以突然间好像水渠的渠口被砸断一样,我们的南平百合花目前种植的人数已经大到100多户,销售渠道都在南京上海,浙江、苏州,全部靠南平铁路南站运输,突然间关掉对我们种花农户来讲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录音止)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延平区已经开始种植百合花,种植规模和数量都逐年增加。这里土壤和植被等自然条件特别适合百合花的生长。全国已经发现的100多个品种中,单单在这里就有将近60种。到现在已经形成了以茫荡山为中心,辐射全市10多个乡镇的百合花种植群,成为福建乃至全国百合花的主要产地。据了解,现在镇里有了百合花协会,共推广种植百合花26种,面积近2000亩,年产值超过6000万元。
2001年,付克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和村里的几个人每人出4000块钱开始种植百合花,当年就获利5000多元。从那之后,他们的百合花种植规模逐年扩大,现在仅仅是付克强一家就有两个总面积达80亩的种植基地,年产值超过30万元。他们的百合花销路也已经拓宽到上海、杭州等全国十多个大中城市:(出录音)在种植百合花之前,我们一个农户种田一年还赚不到5000块钱,发展百合花后,小户人家一年也可以拿到几万块钱,大户一年拿到十万块钱,那是很松的。(录音止)
正当付克强他们准备放手大搏的时候,一个制约整个产业发展的瓶颈出现了。
今年1月,南平南站行李包房接全国铁道部通知:全国各地行包业务量没有达到一定标准的市县列车站的行包房全部撤销。南平南站在内的三个站点就在调整范围之内。南平南站行李包房也在今年1月1号起正式公告不再对外承接行包业务。
而延平区出产的百合花大都销往南京、上海和杭州等地,运输的途径就是南平南站的行包业务。由于从茫荡镇到南平南只要短短的几十分钟车程,不仅方便而且成本很低,还能保证鲜花运输的时效。沿用多年的致富路怎么会嘎然终断,花农们措手不及。南平火车南站站长吴木旺理解花农的苦衷,但又无可奈何,因为部里的决定是有其综合考量的:(出录音)这个是铁道部运输局作出的决定,关闭了很多,前几年很多零单业务都基本上关闭了。做为行包这块我们是不核定成本有多少,是由铁道部统一核定,只是说,行包量一看这么小,一刀切全部给切掉,这只是铁路一系列改革以来小小的一个环节。(录音止)
吴木旺说,其实这和当地百合花托运量并没有形成规模运输有相当大的关系。行包托运量小,成本就压不下来:(出录音)你说24小时,整个车站有7、8个人就为了运点花,而且你知道铁路的运价极其便宜,比如你从这里运一批花卉到杭州到上海去,恐怕几块钱就够了,一大捆。(录音止)
与此同时,关闭行李包房,原先派驻的客运职工就可以解放出来,为正常的客运提供更好的服务,最关键的是可以因此压缩中间站点的停靠时间,提高客运的速度:(出录音)平常旅客上下都比较快,问题就出在行包这里,需要卸下来,还要装上,还要堆满,这样子通过小的客运行包量关闭之后,整个客车在站的停留时间就压缩了。(录音止)
南昌铁路局南平车务段业务科科长黄滨解释说,铁路也是企业,是企业就必须进行成本核算:(出录音)同时关停的我们管内一共有三个站,都是作业量比较少,作业量根本就满足不了工资的需求。请了几个装卸工来干,一个月大概就两百到三百的收入,干了几天他们就走人了。这块关停也是大势所趋。(录音止)
据了解,由于百合花这种鲜活农产品的特性,它的采摘依据的都是花期的生长规律。做为花农也无法对每天采摘量做系统的量化分析,正常情况下,每天送到南站托运的就是十件左右。即使在高峰期也不超过150件,这种运量对铁路运输来说是“用拳头打跳蚤”。
行包房取消后,有没有其他途径呢。花农小李的答案的是否定的,他在春节前采摘了一批百合花本来要在两天内送到上海,临时通过邮政运输,结果问题来了:(出录音)先运到福州再从福州发往外地,过了很多天,对方客户一直打电话说没收到,大部分的货到了那边全部脱水掉了。(录音止)
在当地和小李同样情况的还有很多人。付克强说,行包房的取消打乱了他们的所有计划:(出录音)今年我们已经订了种球有30万球,现在突然听到南站行李房取消,我们立马就把单子退了一半左右,宁可贴10%的订金被扣掉,我不敢种那么多的货,宁可亏掉6万块。我本来计划明年把这个大棚给完善一点,准备投十万块钱搞钢架棚,再投十万块建冷冻厂,一个保鲜的一个冷冻的。突然间行李房取消的话,我们什么都不想做了,全部计划都被打乱了。(录音止)
付克强这样的大户尚且承担不起这样的负担,更别说一些没有运输车辆只能靠租车运输的小户:(出录音)现在南站不开通我们也很困难,在北京那边我订了大几万个球了,我们订金是打到20%过去,现在我们想退,他要扣我们的订金,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心理感觉怪心痛那样子。(录音止)
现在,对于百合花种植户来说,恢复南平南站的行包房也许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切实可行的办法。而他们也想通过当地的百合花协会与铁路等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他们的努力能否取得进展?当地的百合花产业能否突破当前的运输瓶颈?明天的节目请继续收听下集。
刚才您收听到的记者陈彬彬采写的专题:《南平百合花产业何去何从?》上篇,感谢收听今天的民情关注。再会!